Tuesday, September 14, 2010

女孩端茶削梨 用“障眼法”迷惑了警方

  都市时报 首席记者 刘晶晶

  警方办案时,究竟靠什么甄别嫌疑人?尽管有的案件让民警们培养了职业第六感,可有时,面对形形色色的嫌疑人,第六感也难免出错。

  今年31岁的臧欣是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侦大队八中队中队长,帅气高大的他被同事们冠以“警界吴彦祖”的称号。从警10年来,他经办的大案要案很多。但在今年7月13日的一起案件中,经验老到的臧欣还是被嫌疑人的“障眼法”骗了一回,导致他与专案组民警走了不少冤枉路。

  案发:一句抱怨引来杀身祸

  今年7月13日凌晨3点40分,金刀营村一个宵夜摊上,两伙人因喝酒发生纠纷。其中一名男子钏某被打伤,经抢救,7月14日8点,医生还是宣布了钏某抢救无效的消息。

  7月13日下午,臧欣与同事们开始介入此案。

  案发时已是深夜,受害人还有一名朋友杨某。臧欣说,民警现场调查基本还原了事发经过。

  原来,钏某住在罗丈村。当晚,杨某来找他喝酒,两人在出租房喝完两瓶白酒,觉得酒不够,于是相约来到宵夜摊,又喝了六七瓶啤酒,钏某已微醉。这时,钏某和杨某的桌子旁,5男2女聊着什么,兴致很高的他们声音很大。

  “你们声音小点!”钏某不悦地回头抱怨了一句。见钏某可能喝高了,杨某急忙拿酒过去给对方敬酒:“算了,算了,都是年轻人,他酒喝多了……”然而,钏某却不依不饶,仍旧骂骂咧咧。

  “咋整,是不是要打架?”钏某甚至提起一个啤酒瓶,将瓶底敲碎后站起来。见对方挑衅,同样喝了不少酒的5男2女也来了火气。双方随后付了钱,约到空地上“单挑”。打斗中,钏某寡不敌众,最终倒在地上,24岁的年轻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调查:嫌疑人仿佛消失在城中村

  究竟谁是嫌疑人?7月13日,摆在臧欣等人面前的,除满地的啤酒瓶碎片外,痕迹物证却很少。烧烤摊老板怕惹事,双方“单挑”前就匆匆关了门,并没目睹打斗过程。唯一关键的线索是,嫌疑人是一伙年轻人。

  没有办法,专案组民警只有找出村里的监控视频,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民警们看了两天录像后,这伙年轻人的活动轨迹慢慢被刻画出来。7月13日凌晨5点20分左右,这伙人进入案发现场附近的巷道后就再没出来。

  7月15日,民警们围绕录像,在村子的主要路口,请老百姓辨认录像上的嫌疑人。村民们均表示不认识这些人。15日下午,专案组民警最终决定,与嫌疑人的消失地——金刀营村168号的住户来个正面接触。

  在房东大妈的带领下,民警们从该栋楼房6楼开始往下查。在602房间,住着一对20余岁的年轻男女。民警们到达时,男孩正在洗衣服,漂亮的女孩看到民警,忙把专案组民警请进了屋。

  “大哥,你们来问什么事?”小姑娘客气地问。“13日凌晨这附近发生一起打架事件,你认得吗?”闻此,小姑娘忙向房东大妈求证:“我们12日10点就回来了。大妈,我7月12日10点多才回来,你家还看见我的嘛!”“是呢,我看见了。”大妈的回答很快证明了小姑娘的清白。

  “那天我回来就睡了,也没听到打架声。你们要查楼下的房间查累了就来我家坐一会儿。”小姑娘说完,热情地给民警们倒茶、削梨。而等待房东大妈通知楼下住户回来的时间内,民警们也一直在女孩家逗留。

  只是,从6楼查到1楼,臧欣与同事们并没查到嫌疑人。这5男2女仿佛从168号凭空消失了,还是他们根本没来过168号?

  转机:热情女孩竟是参与者之一

  毫无头绪的专案组民警回到大队,只有重新看监控录像。

  夜间的监控录像十分模糊,当放到嫌疑人从村口离开时的影像时,一名女嫌疑人引起民警们的注意,镜头上的女孩甩了一下双肩包,她走路的姿势和模糊的面孔,让民警们越看她越觉得她像一个人——这不是那天为民警们端茶倒水削梨的漂亮女孩吗?几名当天去过女孩家的民警经辨认,最终确认两人是同一人。

  臧欣说,由于监控录像并不清晰,民警们很难在查缉时辨认出嫌疑人。但那天与6楼女孩龚某2个多小时的接触,让民警们对她已十分熟悉,因此也能迅速从监控上找出她来。

  此时,想想当初女孩的热情与镇定,专案组民警不得不佩服这名女孩的冷静。

  7月17日凌晨4点多,民警们决定突然袭击。

  当臧欣等人来到熟悉的168号602门前,一阵敲门后,睡眼惺忪的龚某开了门。“请你跟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面对半夜来访的民警,龚某并不慌张,也不问民警前来是为何事。“好的,你们等我换换衣服。”

  在龚某的租住处,民警查获了视频上龚某所背的双肩包。

  面对视频和实物铁证,龚某对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原来,她确系当晚参与者之一,上次民警来查时,洗衣服的男朋友张某也是参与者。根据龚某的供述,民警们到某小区抓获了躲在朋友处的张某。

  龚某与张某两名嫌疑人的到案也让该案云破天开,其他几名嫌疑人相继落网。

  “那名小姑娘当天表现出的镇定,让民警们全部被蒙蔽。也让我们走了不少弯路。但也正是因为她的热情,让大家都对她印象深刻,并让我们从视频上一眼认出熟悉的她。她的举动完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惋惜:刚毕业的警校大学生也是嫌犯

  除感叹龚某与民警周旋的冷静,臧欣说,另一名嫌疑人杨某某的参案也让他觉得十分惋惜。

  龚某等人交代,杨某某是刚从某警官学院毕业的大学生。案发后,几名嫌疑人各自散了,没再联系。为抓获杨某某,民警们考虑到杨某某刚毕业,说不定会去人才市场找工作,遂到省、市人才市场查找。

  警方的推理没错,在某学校的展台前,民警们还真找到杨某某的求职信。招聘老师说,杨某某将在7月19日到学校看学校环境。如果民警们想抓他,可以到学校守株待兔。

  7月19日,臧欣与同事们一早就穿上便装等在该校办公室。从上午等到下午,杨某某一直没出现,等得百无聊赖的臧欣开始感到疲倦。

  下午4点多,只听办公室门前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他的声音很响亮,我的瞌睡都被震醒了!我知道来人肯定就是杨某某,他读过警校,那声‘报告’是警校学生的习惯……”臧欣说,当他给杨某某戴上手铐时,这名风华正茂的大学生眼里充满悔意。杨某某的眼神,也让臧欣为他惋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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