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农村.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农村. Show all posts

Saturday, September 11, 2010

浙江瑞安炒作农村建房指标 参与资金曾达上百亿

  中广网北京9月12日消息 (瑞安台记者 徐彬弟)据中国之声《新闻纵横》报道,最近,炒“红证”的热潮在浙江瑞安又一次抬头,价格一度炒到100万一本。所谓的“红证”正是当地的返回地指标,其全称是安置留地住宅项目建房指标,它是按征收土地面积的一定比例返回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国有土地。也就是说,返回地是国家返回给村里的,由村里根据实际情况将土地分配给村民。

  主持人:在瑞安,村民们把“红证”看成巨大的财富和商机,并为之疯狂。去年,炒“红证”一度火爆。在这座小城的一条仅500米长的马路上,70多家房产中介曾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专门从事红证交易。许多村民把所分得的红证私下拿到房屋介绍所出售,使得这些尚未规划及审批的农村返回地进入市场。红证炒作的参与资金达到上百亿元,后来被瑞安市政府紧急叫停。

  然而,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红证炒作死灰复燃,红证会不会重演去年的疯狂呢?

  主持人:据我们了解,去年一度叫停的红证炒作,最近一段时间为何在瑞安又有所抬头呢?

  记者:红证炒作前段时间在瑞安的确又出现了热炒的迹象。为什么说热炒呢。

  我去年曾来到瑞安东山上埠村进行采访。当时这里一个红证也就是一套房子的返回地指标价格是150万元左右,这是去年叫停时的价格。在半个月前,有人开价是120万元左右,但是到了上个星期已经报到了170万元。短短半个月时间,价格上升了50万元,这个价格上升的幅度是要超过去年的。为什么会报到170万元呢,一位手里有红证的林女士告诉我们,因为他们150万元买下来放在手上,过了一年,算了利息,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格。

  应该说今年红证开始炒作的时间很短,市场还没有真正形成。所以今年我们看不到一条街全是中介,人头攒动的现象。这次红证炒作隐蔽了很多。有些是挂在附近的房屋中介,有的甚至连中介的牌子也没有,这也给查处造成了难度。但是在瑞祥新区一些地方,仔细寻找还是可以看到一些房子上找出了返回地买卖的字样。

  据了解,现在进场炒作的,大部分是去年的一些老顾客,加上本地的地些村民。这些人情况都很熟悉,他们甚至知道谁手里有红证,以及他们的电话号码,所以有些交易是在私下进行的。

  主持人:红证炒作的幕后推手是什么?

  记者:这个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个是跟瑞安的房价有关。可以说这一年来,瑞安的房价没有松动的迹象,这段时间房价又有了升温的迹象。而红证所对应的房子他的价格一个平方最高是1.5万左右,相对于同地段3万多的现房价格,差距很大。

  二是去年瑞安叫停红证炒作以后,大家都在等一个后续的政策出台。在等待的过程中有些人认为,政府的态度有松动,开始试探性地买卖。也有的人是想利用这样的空档期,炒一笔走人。

  三是,去年叫停之后,瑞安市加大了返回地建设的力度,部分红证上的房子可以兑现了,不在是原来的空中楼阁了,这样更让他们为了买卖的信心。

  主持人:为促进房地产市场健康稳定,瑞安市政府采取了那些措施进行应对呢?瑞安的红证炒作会不会有愈演愈烈之势?

  记者:这次红证炒作的苗头一出现,就引起了瑞安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就在10号,瑞安召开了一个加快推进安置留地建设动员会,明确了有关政策。明确提出不允许开展红证买卖,只允许不足一套的人员之间进行调剂。这种行为仅限于2009年11月30日上报名单内人员之间,严禁名单范围外人员买卖调剂指标,并规定最终名单审查备案后。还规定非本村村民只须补交每平方米1500元的土地出让金。就享受村民同等待遇,这也让买了红证的人放下心来。这样从源头上杜绝了红证进入市场买卖。

  另外,瑞安市成立了专门的办公室对红证炒作进行查处。由于这次瑞安市政府的行动迅速,力度比去年大。今年红证炒作刚刚抬头就被有效控制了。

Tuesday, September 7, 2010

打工者讲述农村生活 感叹村里人命不值钱

  我生于农村,长于农村,到上海学习,并留在这个大城市里工作。我的家乡位于中部某省,一个千人村庄,人均4亩地,村子里也有穷人,但普遍的生活并不很难。

  我曾经在许多时候,在许多人面前,表达过对家乡的热爱。捉过鱼的小河,翠绿的麦田,甚或是田野里的一座座坟,都曾是我无数次情感停留的所在。

  只是这些都留在了记忆里。如今,我要讲述我眼见的家乡。

  这些文字来自我这些年的返乡见闻。它们只是在讲述,讲述我所见到的农村图景,而这样的图景更多的时候是被忽视和遮蔽掉的。

  一、早婚早育和农村养老

  不得不先从早婚这个事情说起。

  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法定最低结婚年龄是男22周岁,女20周岁。可在我们村以及周边的几个村,结婚的年龄一般都在20岁以下,除了在外读书的之外,很少有超过20岁还没有结婚的。过了这个年龄若不结婚,也就意味着可选择性很小,或很难找对象了。

  像我这样二十大几还没结婚,在村里几乎就是异类。按我父母的话说,因为我到现在还没结婚,在村子里,他们就被别人瞧不起,抬不起头来,被人嘲笑。

  早婚在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一种社会风气,一个看一个,一个比着一个。你20岁结婚,我就19岁结婚,你19岁结婚,我就18岁结婚,且基本上是没有领结婚证的。在父母看来,早点给孩子完成了婚事也就早点完成了任务。

  我的邻居中,一个1991年出生的男孩,和网恋的18岁女孩在2009年正月里“奉子成婚”了,没有领结婚证。我问,那以后生孩子怎么办?他说,到时候再说呗。

  我知道,所谓的到时候再说,也就是请客送礼花钱,修改年龄,补办结婚证,不然怎么给孩子办准生证和户口呢?

  和村书记一个桌子喝酒时,我问他农村的早婚事情,他说很普遍,不仅我们村,在我们县,甚至隔壁的几个县都是这样。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管。“想管也管不了,这些孩子结婚之后就常年在外打工,找人都找不到。”这个书记如是说。

  在农村,一般结婚后一年内就会生孩子,而若在一年内没生孩子的,就会被嘲笑,被歧视。农村女人,可以说是没有青春的,在结婚、生育之后,很快就变得苍老。刚20岁出头的女子,看起来老得像40岁一样。

  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在我们这里,头胎是男孩的,不允许生育二胎。但是在最近几年,这些头胎是男孩的,并且已经结扎过的妇女,都接近40岁的年龄了,又纷纷去再做手术,再生孩子。

  这就是农村,真实的农村,45岁的女人和18岁的女人,共同怀孕待产,有了网恋,有了未婚生子,有了高龄产妇,与城市“接轨”了。

  父母有时候会半开玩笑半生气地说,当初,还不如不让你去读书呢,不然,现在我们也就可以抱孙子了。你看村子里和我们差不多大的,都已经抱上孙子了。

  闻此,我很难过。因为父母说的不是他们的观点,而是正在农村流行的观点。

  把眼光放到农村养老问题上,就不难理解早婚早育的现象了。

  在村里,老人的生活还是要靠儿女的赡养。不过,老人们把自己名下的或多或少的田地,交给儿女打理所得收入,并不足以负担他们的生活,以至于养老在农村逐渐成为一种沉重的负担,使得老人的生活质量下降。

  更多的情况是,老人还是自主生活,除非是衣食完全不能自给,不然还都是一人或老夫妻两人住在一处小房子内,儿女每年给些粮食和零用钱。有些老人得了癌症一类的病,其本人和家人基本上是主动放弃治疗,然后等待死亡。甚至有些被疾病折磨的老人,恳求自己的儿女用农药将自己药死。

  我父母常与我笑言,他们把我送出来读书,而他们将来则面临老了的时候无人赡养的局面。对此,我只能沉默,或许努力在这个城市挣些钱,买个房子,存些钱,再祈求父母的身体可以一直健康。十几年后,将年迈的父母接出来在身边,才是唯一可以避免这种情况的办法。这固然是一条艰辛的路,但责无旁贷吧。

  二、医疗和火葬

  这两年,农村也有了合作医疗,每人每年交几十块钱,在村卫生所看病可以报销30%。这的确是个好事情。

  这次回家,却听闻好多人提到合作医疗的时候,都有怨言。诸如虚开药价,同样的药,在县城的药房买只需要两元钱,在村卫生所开出来却要3元钱;是个小病,也先让你打几天吊针。由于农民长年打工在外,你不可能让一个农民工在外得了病而跑回去治疗。所以,村卫生所的主要病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妇女和孩子。你不可能指望这些人来纠正卫生所的错误。

  还听说,村上的卫生所,每次开药时从来不出具电脑打印的明细账单的,而都是在每天的营业结束后,重新做一份新的明细账单,以备上报或检查之用。因为有些药是被纳入合作医疗的,有些药没有被纳入。至于农民最后用到的到底是什么药,是否享受了国家的福利,无从知晓。

  合作医疗的卫生所是自负盈亏的。医生的月收入,据说是每人都有六七千元,而附近另一个村的卫生所因为交通便利,那里的医生的月收入,每月都有近万元。而我们县城高中一个老师的月工资不足2500元。

  每次过年回去,我都会问父亲,这一年,村里死了谁。整个村庄都在老去,村子里那些我熟识的人、长久地停留在我记忆深处的人,都会在某个我所不知道的时刻死去。

  癌症这几年在农村的发病率特别高,很多人都突然得了癌症,然后死去。隔壁的邻居常说:“以前也没听说过这个癌症,那个癌症,怎么现在这么多。”2008年,我们村子里死了3个人,除了一个女人是因为从一户人家新盖的两层小楼上掉下来摔死的之外,另外两个死去的男人,一个59岁,一个60岁出头,都是因为突然被检查出来得了癌症,而且到了晚期,在熬了不到半年后就死去了。在死去之前,他们都是村子里做农活很厉害的人,当然,他们不会去想着检查身体,就像是自然界的动物,安静地存活,安静地等待疾病的突然袭来。

  在农村,经常会听见这样的一种幸福定义“有吃有喝,没病没灾”。而若是一旦得病,也就常意味着死亡,因为,每每总是小病拖成大病。然后就是等待死亡。

  顺便再提一下火葬问题。前些年,政府强制实行火化,这也使得在我们县的各种厂纷纷倒闭之际,火葬厂竟然存活了下来,据说效益还不错。但是由于农村的习俗,火化了之后仍然要用棺材,将骨灰盒放进里面,然后办丧事,下葬。所以,后来这里面就产生了猫儿腻,只要出钱(据说是好几千,当然数额多少,也要看是否有关系),就可以不用火化,火葬厂收了钱之后,也会出具证明。查也查不到,除非开棺。而开棺是很危险的,很容易造成警民冲突。当然,若是有权势的,不交钱也可以堂而皇之地不用火化尸体,直接下葬。

  火葬,原本是为了节省耕田,现在看来,起码在我们这里,成为一种形式,甚至成为权钱交易的灰色地带。

  三、教育和观念改变

  邻居的一个小女孩,1994年出生,小学没有毕业,身体都还没长成,在外打工已经一年了。春天的时候去采茶,后来去了南通的一个家庭工厂内做箱包,包吃住,一个月500元钱,从来没有星期六星期天,每天早晨7点多开始做活,晚上什么时候结束不一定,有时候干到晚上10点多。和她一起的还有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都是夏天收完麦子后去的,大半年挣了2900块钱回家。

  2900元钱,一个16岁女孩辛苦大半年的收入。在我和她谈话的时候,她并没有一句报怨,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吧。她们是认命的孩子,顺从的孩子。

  她的头发拉直了,有点都市的影子,只是那双手,粗糙得像个老人一样,满是伤口和茧子。她没有经历花季。

  在农村,流行的一句话是“读书不读书都一样,反正都是打工”,或“读大学又怎样,出来还不是打工?”

  每每回家,最怕的是别人问我工资多少,因为在他们看来,我在上海(上海对于他们,成为一种文化想象,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大城市)读了所谓研究生了,毕业后,起码也要上万元的工资,还会有人给你分好房子。

  等我照实告诉他们挣得没有这么多的时候,他们会说:我看读书也没什么用,某某初中没毕业在外面打工,一个月都好几千。

  对于这些,我能争辩什么呢?

  我们县高考升学率之低,很难想象,估计是全省最差的一个县了。全县人口80多万,2008年参加高考的只有7000多人(还包括大量的复读生在内),考上的本科(三本以上)才1500余人,其中大量的是三本。其中复读生占了大多数。

  那剩下的那些人呢?无非复读,或是外出打工。

  在我们县,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开了许多,不仅县城里,乡镇里也有许多。培训的技术,无外乎缝纫,电焊等。然后,他们就进入沿海的一些工厂内。

  在更多的孩子和家长看来,这才是人生的正确道路。读高中,花钱又不一定考取大学,考取了大学也没啥用。

  能挣多少钱,在农村已经成为衡量一切的价值标准。父辈乡邻之间的谈话,大多是关于谁在外挣了多少钱,谁家挣钱在县城里买了房子。古人云,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现在则是,无论是英雄还是狗熊抑或是奸诈小人,有钱才是真好汉。

  无论你人品怎样,即使你之前是个流氓泼皮无赖,倘若你能挣到钱,也是会被尊重和肯定的。你出手阔气,抽的烟好,穿的衣服好,家里房子盖得好,就可以将其他的一切都给遮掩过去,这真可谓是“一钱遮百丑”了。

  父亲常说到村上某某时,有这样的感叹:“唉,无论怎样,人家现在能捞到钱哦。”我跟父亲说,人活着不能单单为了钱考虑。父亲说,人活着不为了钱,还能为了啥呢?

  一切向钱看,无论其他。诸如目前在家乡特别流行的观点:谁家让孩子上大学,谁家倒霉,花了钱,出来还没啥大作用,又不是铁饭碗,现在到处都是大学生。还不如及早出来打工,赶上好机会,打工一个月也能挣好几千。

  由此而形成一种“宁愿打工也不读书”的社会风气。但试想,倘若将来受高等教育的群体,主要是城市的孩子,而农村的孩子只能高中毕业就以出卖体力的身份出去打工,或是受过一两年技术培训就被输入进现代化的生产线上,那么,长期如是,农民只能是一代又一代打工,这与以前的那种一代放羊,生了孩子养大了还是放羊又有何异?

  当然,我并非是歧视体力劳动者和打工者。但我想,一切不应该这样。

上一页 1 2 下一页